第74章
从霍启琛和柳思络有过一夜情后,柳思络没有找过他,那些设计他的人也没有打过他半个电话。霍启琛既然将那一晚彻底遗忘,就没有必要再去质问。他担心地是莫淮辰突然自杀,莫父和莫淮景会不会加害若初,上次,他与柳思络的一夜,莫淮景也有份。
莫淮景与他,已经不是昔日的好兄弟!
而淮辰的事,他还没有与徐若初提起,连着莫淮辰的那份信,他也没勇气给若初。
要知道,徐若初终究会知道,不管有没有人告诉她。
她答应过淮辰隔段时间去看他,与霍启琛发了短信说出去几天,直接买了火车票去长州。
与第一次的生疏来比,这次徐若初下了火车直接叫了车子往长州监狱去,监狱的天依然很蓝,蓝得澄净,让人想留在这里。
到长州监狱,徐若初打电话给林依,上次离去时,林依说过,你下次再来,我帮你搞定。
林依接到徐若初的电话,急匆匆地赶来。这次,她拉着徐若初的手往小区走去,“若初,你这么大老远来,一定很累了吧,去我家坐下。”
徐若初想早些见到淮辰,边走边说道:“林依,你能不能安排我早点见到淮辰。”
“那个,若初,老程出了事,安排你见人可能有点问题。”林依犹豫道,这,她没有在撒谎。老程因为莫淮辰的事受了处分,谁让老程是负责囚犯安全这块。
“不能见了吗?”徐若初轻声问道。
这个圈子里的事起起落落,她也不懂,如果程浩真出了事,她得打电话给莫老,请莫老出面,带她去见见淮辰。她答应过淮辰的,就一定要做到。
林依为难地看着徐若初,不是她带徐若初进去,而是老程说,莫淮辰的事还是暂且瞒着徐若初。
这瞒着徐若初,应该是霍启琛交代的。
林依很想见见霍启琛,一个男人这么费尽心思地保护自己的女人,到底长得啥样?徐若初真的很好看,霍启琛是不是长得很丑,所以不放心徐若初,把她保护起来。
林依是个善聊的人,她的笑容整日挂在脸上,徐若初不自觉地受她影响,慢慢地将笑意挂在嘴角。
徐若初的笑,林依看呆了,激动地说道:“徐若初呀,你看你笑得多好看,得多笑笑!别像老程一样,怎么逗都不会笑,面瘫分子!”
徐若初被她逗笑,说道:“面瘫?”脑海里想起程皓一成不变的面容,面瘫二个字形容地真贴切。
林依住的小区,是单位分给监狱民警的房子,一幢幢地入目,不输给外面小区里的房子。
徐若初跟着林依走上楼梯,林依扭头对徐若初说道:“你先休息会,老程派人去帮你买车票了。”
车票?徐若初一愣,她没有提出离开长州。
“依依,我想明天再走,如果你这不方便,我去外面找家宾馆。”徐若初来的时候,看到有很多宾馆,外面来探监的人很多,有些路途遥远的回不去,就住宾馆。
“若初!”林依紧张地拉住徐若初,“见莫淮辰真的有点困难。你还是回去吧。”
徐若初总觉得林依瞒着她什么,一听她说要见莫淮辰,就言语闪躲。她看了林依一眼,回道:“谢谢你,林依。我找别人帮忙,我答应过淮辰,每隔一个月至少来见他一次。”
徐若初坚定地说道,然后从包里掏出电话。
林依虽然不知道徐若初打给谁,但是知道徐若初必定是打给能帮助她探望莫淮辰的人。可是,徐若初呀,徐若初,莫淮辰已经不在了,他的尸体已经秘密被抬回莫家,你怎么能见得他?
“若初!”林依阻止地唤道,徐若初已经打通了电话。
“外公好!”那边响起莫老威严的声音,徐若初轻声地唤道,她怕莫老,一听到莫老的声音就慌乱。
“丫头,找我什么事?”莫老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以往的洪亮,听上去很悠远,淡淡地带着悲凉。
“我想见淮辰!你能不能帮我。”徐若初试着求道。
莫老沉默了,徐若初不敢惊扰,慢慢地,她听见叹息,还有抽泣声。
“外公!”徐若初很自然地唤道,担忧地问道,“外公你怎么了?”
“丫头,你来吧,淮辰或许也想见你最后一眼。”莫老的话,徐若初没有听明白。
她不解地说道,“外公,我在长州监狱。”
那边,跟着沉默。
在旁听电话的林依慌了,连着扯着徐若初的衣裳说道,“徐若初,其实莫淮辰已经死了。”
这话一完,那边的莫老痛心地说道:“丫头,淮辰他今天下葬!”
猛然间,两句话一前一后地冲入徐若初的脑海里,电话随着手垂落,掉在地上。这些话,她听明白了,听得懂!
林依替徐若初接起电话,连忙查看了电话,还好没摔坏,她递给徐若初,徐若初没有半点反应,呆呆地愣着原地。
“徐若初!”林依将电话塞到她手心,徐若初的手冰凉一片,吓坏了林依。
“徐若初,你没事吧,你说句话吧!”她急着晃了徐若初的身子。
徐若初慢慢地扭头看她,轻声开口问道,“你说,淮辰没了?”
她说着时,眼里的泪珠一颗颗地滑落,顺着面颊到地上。
“嗯!”林依知道瞒不住,也不管程皓的交代,将事情全盘托出,“他在牢里趁民警不注意,偷偷地藏了锋利的碎片,晚上躲在被窝里割腕自杀,被人发现已经没了气息。”
“没了气息?死了?”徐若初重复着,眼泪哭得更厉害。
“嗯。”林依点头,也因此与这事有关的当班民警都受了罚,包括程皓。
“若初,先去我房间休息下吧,我打电话让霍启琛接你。”见徐若初这副样子,林依不放心她单独回去,想让程皓打电话给霍启琛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徐若初没有移动脚步,站在台阶上,继续问道。
“你走后第二天。”林依回道,也因此很多人都怀疑,是不是那天徐若初与莫淮辰说了什么?
第二天?猛地,徐若初想起那日莫淮景替她打开霍启琛和柳思络房间门的那晚,那时候,淮辰就已经没了,所以莫淮景会用那么怒恨的眼神看她,会恨她入骨,会让她痛得生不如死。
原来,淮辰死了,那天就死了!
为什么她不知道,她什么都不知道?
“是不是霍启琛不让你打电话我?”徐若初猜测到,莫淮辰这么大的事,林依是个直接的人,她不会瞒着自己,除非程皓交代过。
“嗯。”林依老老实实地点头。
徐若初的面色顿时变冷,双目盯着一点,她怒声说道:“他想干什么?想我内疚一辈子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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